中秋

中秋佳節將至，大家也紛紛開始送禮。我今年總共收到兩份中秋節禮品，都是來自於補習班。

第一份是班主任送的，杏仁薄餅外加六個類似大福的東西。類似大福的東西(以下簡稱福弟)忘記拍照，並且在收到當日，便與同學、不認識的學弟分享掉了。

福弟，外皮色白，口感極Q如麻糬(搞不好就是麻糬)，內容是紅豆。我個人覺得味道相當好，當中的紅豆餡較不同於以往吃過的大福那樣結實細膩，這家的紅豆煮得沒那麼綿軟，是稍硬的口感，但是卻較為溼潤。咬一口，首先感覺到紅豆顆粒在舌齒間興奮地翻滾，並滲出涔涔的香甜，再來會察覺極Q的外皮一如絨毯，將樂得打滾的紅豆包裹起來。這感覺，彷彿就像看見一個汗流滿身的頑皮小孩被母親偷襲的絨毯忽地捲住，從驚喜的快樂轉化為溫暖的幸福，口感相當豐富。

好啦，我承認上面的譬喻相當不倫不類。

拿紅豆香甜來跟汗水比，福弟瞬間湧出汗臭。總之，福弟很好吃，在當時若能來一杯濃茶，那我想就更圓滿了。

再來是杏仁薄餅。這個餅我個人味道覺得還可以，但並不驚艷，但是因為個人還算喜歡杏仁，兼以禮品也是人家送的，所以對它還是比較不苛求了。下面是杏仁薄餅的盒子，這一盒裡頭共有六小包。記得我拿到中秋禮品當天，在研究室，極愛杏仁的同學便以近乎慾火焚身之眼神盯著這盒猛瞧，我也從說好的分她兩包，改為分她三包。其實，由於她的眼神實在太過貪婪，我捧著剩下的三包竟也有奪人所好的羞愧，所以我也出現過將所有的杏仁薄餅都送他的念頭，只是當下轉頭一想，若真的這樣做，事後心中難免懊悔有恨。

第二個禮品是來自於學生家長。今天下課後，我步下樓梯，只見學生萍兒匆忙跑上來，提著一口的袋子上來，對我說：「老師，這是我媽媽......，說......，嗯......」。

唉，說得結結巴巴，到底是因為緊張還是不好意思？我看了一下袋子上標示著「山林共榮──鹿谷心茶葉情」，眼睛一亮，心中大喜，剛好家裡的茶葉要喝完了，正困擾著要買什麼茶好，現在想都不用想了。

我回她說：「妳媽媽說要將這禮物給我是吧？」

萍兒點點頭。

我接著說：「為什麼呢？」

萍兒結結巴巴地說：「因為上次的飲料......，是老師......，嗯......」。

其實她是要說，她暑假有個作業，是要求她們寫一篇故事。她寫完之後，將稿子寄給我，請我幫她修改。我看了她的稿子，發現問題很大，心想用電子郵件傳來傳去實在浪費時間，不如直接約她出來討論。我們約在一間禁止吸煙的咖啡廳，她和她的弟弟一起出現(她弟弟是我第一個班的學生)，於是我們點飲料、討論。

事情就是這樣而已，他們點的飲料不過120元，卻沒想到換來了一罐茶葉。

我收下茶葉，請她替我向她媽媽道謝。待處理完補習班的瑣碎事情後，我離開補習班，走回停車處，喜孜孜地打開袋子......。

原來是蛋捲。

此時照耀在機車上的陽光，竟是如此刺眼。我拿出壓扁的硬盒香菸，點火，吸氣，呼出，成綹的煙絮隨即沖散於空中。覺得自己超蠢，不過還不至於抱怨萍兒他母親的禮品，因為收到禮品還是很開心。我在想，就這樣收人家的禮物，說什麼都覺得怪怪的，好像應該回送些什麼東西。於是我回家的路上、煮飯的時刻都在想著要送什麼好，手工餅乾嗎？高級果醬嗎？手工巧克力嗎？我希望送個體積小但是頗能代表心意的食品，直到現在，仍然沒有頭緒。反正週六要回台北，到時去D&D看看有什麼可以參考的好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