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夜雨獨書


移居後,我習慣從家裡帶一些書回永和閱讀。

在大學與研究所期間,也不知道中了什麼邪,總是在買書。零用錢、打工的薪水、得獎的獎金都拿去買書。但實際上閱讀的速度遠遠落後於購買,書滿為患,每次搬家都像在地獄受刑。直到要從八德的透天別墅搬到鄰近的舊公寓,才真正意識到很多書不能再留了。於是我將書本分類好,不喜歡的、工具書類的、重複的,在臉書上贈送朋友,送不完的就拿去二手書店賣,最後爹不疼娘不愛的(多半都是大學時期的課本)才給資源回收。

而那些捨不得、覺得還會讀的、或是我心中的經典,就一直隨著我在不同的環境中移動。這次我帶了林雙不的《我們曾經走過》、丘秀芷的《悲歡歲月》、羊牧的《吾鄉素描》、柯裕棻的《洪荒三疊》、蔡珠兒的《雲吞城市》、《南方絳雪》、《饕餮書》、《紅燜廚娘》、夏烈的《流光逝川》,讀完之後再帶回八德,換一批來讀。

#網路照片
其實蔡珠兒的我早已翻得滾瓜爛熟,但把它們帶在身邊的,或許只是為了一種安全感。我研究所是研究飲食散文史的,蔡珠兒是當中重要的被討論對象,也是我很喜歡的作者
,帶著這些書,總會想起研究所時期努力寫論文的打拼精神,提醒我自己不要懈怠。

今天拿了《流光逝川》來翻,第一篇是〈美麗中國的林間海音〉。夏老師是我大學時期的老師,他也是我大三、大四跟同學組「讀書會」的指導老師。「讀書會」是學校發起的活動,基本上是鼓勵學生自主閱讀研究,因此在為期一年的活動中,不僅有進度要趕,也有許多額外的報告(或心得)要寫。老實說,夏老師好像沒有真正指導到什麼,但是他對我們來說很像一個心靈上的依靠,他的鼓勵給我們很大的信心。我們連續兩年得到讀書會的第一名,同學間的相互扶持與老師的鼓勵都很重要。

夏老師的母親是林海音,是純文學出版社的創辦人,也是當年《聯合副刊》最了不起的總編輯。在她的時代裡,她發掘了許多重要的作家(例如黃春明)。夏老師這篇文章主要在敘述思念母親,包含幼年的童年回憶、家國情懷,與離別之情。裡面有些片段頗讓我動容:

        卡桑,您最後的一段路沒用輪床,是我用雙手抱著您走去太平間。《楢山節考》中  辰平背著母親上楢山,他是壯年的農家男子,我不是。但我不覺得您的身體重,那一段由病房到太平間的路程中,我抱著您的軀體,心中充滿了欣愉,您孕育了我,生了我,帶我來到這個世界。如今,我能抱著您,帶您離開這個世界,那是何等愉快及痛苦的經歷阿!

在這彷彿慢動作展演的,儀式般的畫面裡:昂然而驕傲的、神聖而悲壯的,在這最後一段路中,更揭示著夏老師無愧的成長為一個「響噹噹的男人」,不負母親的優良血液。寫到這裡,正逢我大舅過世,再度提醒我父母已老的事實。大舅的過世我並沒有很感傷,因為想當年外婆外公生前在這些舅舅們家遭遇的悽慘處境(而被家族排除在外的我母親也只能哀傷的哭泣),讓我很難對他們產生敬重與情感。

所以也於是,近來我似乎一直想對父母做些什麼補償,盡量收斂自己的脾氣、盡量不要違抗忤逆他們。我們家經歷了太多的風雨,我不想到他們晚年的時候,還處於這樣紛擾的漩渦。每個家庭都有難言的苦痛,但是要怎樣在今生安然地度過,則需要全家人的團結與共識。

先寫到這,給自己加個油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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告別2020

2020是一個會被世界記住的一年,瘟疫橫行,世界上死了百萬以上的人,國際旅遊停擺,許多行業愁雲慘霧,許多國家經濟不景氣甚鉅。 在台灣,2020年有喜有悲,許多藝人名人都在此年過世,像李登輝、黃鴻升、羅碧玲、劉真、志村健、吳朋奉、史恩康納萊、kobe、竹內結子......,而我在2020也面臨『9』的考驗。 19歲的我在重考班愁雲慘霧,但還是因為自己不夠努力,沒能考上國立大學;29歲的我在關西的彈藥庫當兵,過著彷彿地獄的痛苦日子;39歲的我,終於立定志向從事餐飲,但工作不甚順利,也遇到與情人分手、車禍訴訟等不順的事情。 但2020終將過去,今天是12/2,不到一個月的時間就要邁入2021,說起來有點興奮。雖然2020過去對於很多人來說也不算什麼,過去也不代表明年會更好,單我總覺得,對未來抱持著希望總可以讓自己過得更開心。 在今年,我逐漸養成了去拜拜的習慣。童年家裡遭受神棍詐騙的陰影迷霧,至今年才慢慢散開,拜拜一方面是祈福,一方面是心安,同時也讓自己更懂得尊重。有時間我都會去永和樂華附近的福德宮,信義區的奉天宮,或是圓山的保安宮拜拜,帶上一些餅乾素果,向神明祈福或請安。 然而,拜拜最主要還是在追求內心的平靜,以及走向堅持為善的道路,需要隨時警惕自己不可走偏。 很快就要2021了,在新的一年裡,我希望自己能夠更漂亮些,工作事業上可以更順心,賺更多的錢。如果可以,我希望明年能開店,搬回桃園去跟家人共住,也希望與所愛之人更近一點。也希望所愛之人也能夠萬事順利。至於那些傷害我的人,我只能說,惡人自有惡人整治,我也不願再詛咒他們來無端造口業。 讓我們平靜而愉快的迎接新年吧。

搶救記憶(三):2012二姐的生日聚會

外甥女幼年體弱,常常感冒,也患有氣喘。時常生病的她讓二姊疲於照護,所以某年二姊去廟裡許了願保佑外甥女身體好起來,並承諾未來一年吃素還願。所以在2012年末,二姊生日,媽媽提議幫她做個生日,在家裡煮點東西給她吃。 那時候問了二姊,蛋跟五辛是可以吃的,這樣料理起來比較方便。這些照片上傳時間實在太久了,有些甚至已經讀不到了。右邊的沙拉應該是一般的蒜香炒菇沙拉吧,好像沒有什麼調味汁,就炒過的菇放上去,很乾的感覺......。 左邊的應該是磨菇馬鈴薯麵疙瘩,上面幾根空心菜不知道怎麼回事,好像是媽媽炒的,為了增點顏色丟幾根上去。真的拙劣到極致,味道完全想不起來了,從外觀看,麵疙瘩的水分似乎稍多,感覺彈性較弱。 法式玉米湯。這個湯我現在偶爾還會做,因為算是美味簡易。材料很簡單,玉米粒、胡蘿蔔、洋蔥、鮮奶油、黑胡椒、鹽、巴西里或蝦夷蔥、水。關鍵在於不建議使用罐頭玉米,盡可能用新鮮玉米(或冷凍玉米),做出來的氣味差很多。其實很簡單就是把洋蔥炒軟(不用焦),加水與胡蘿蔔、玉米同煮至材料熟軟,放入果汁機打細。再倒回鍋中加熱、調味即可。 美乃滋沙拉佐帕瑪森軟泡芙。軟泡芙有點像是膨脹的不夠的泡芙,基本上麵團會稍軟於一般泡芙。麵糊中加入帕瑪森,讓這種泡芙帶點鹹香,特別適合用來搭配簡單的鹹點,很適合作為前菜出場。當天似乎是為了取巧,用市售的沙拉醬拌了一個簡單的沙拉,記得有另外再加檸檬汁,讓沙拉醬的甜膩下降,最後很假掰的插一根蝦夷蔥。 搶救記憶寫到這裡,我也已經沒有庫存的草稿,雖然我在雲端資料庫找到很多以前的照片,但有些記憶也不太願意去碰觸。昨日媽媽還跟我說她好懷念以前在八德住的那棟透天別墅,我聽了也只能苦笑,畢竟買不回來了,我們現在還沒住別墅的命。 但是未來我希望最後大家還是能住在一起,收起戾氣,彼此有個照應,父母結婚將近45年,有什麼說不開的呢,我就不信有些恨過了幾十年怎麼可能還洗不掉。

幸福的彼端,約定的地方

我清晨從永和出發,趕在上午8:00左右回桃園複診,如此才來得及去中壢接你。 好天氣,氣象預報是這麼說的。 在家養傷,同時戮力減肥的你悶得發慌,即使去台北找樂子,也因獨自一人與連日陰雨,讓我覺得你怎麼也不快樂。 『聽說明天是好天氣,有空陪姐姐去戶外走走好嗎?』我在line上這樣問你。 『可以啊。』 『小妹呀伊呀小妹,長得有夠美。』你回。 開心的時候就瘋瘋癲癲的。 開車到你家樓下,原本習慣等你的地方已經有一輛車先停了,所以我就停在更後面一點。清晨即起的我,有點小睏,在等的幾分鐘內竟打起了瞌睡,模糊中看見你從大門出來,毛毛躁躁的開了前車的門,就打算坐進去了。 『蛤...?』我有點不可置信。 幾秒鐘後,你慌張的從前車退出,連忙跟車主道歉。總是這麼冒失。到我車上後,我們兩人笑成一團。這麼迷糊時,我知道你開心。 其實我沒打算寫遊記。總之我們一路往北,開到了頭城。頭城是我很喜歡的地方,每當我想看看海我總是只想來這裡。 大學跟死黨小禪臨時起意,孤男寡女訂了旅館,搭上火車,到當地租了機車開始我們的頭城第一次。 那天是7月9日,隔天就是小禪的生日,我記得我還帶了一個莫名其妙的蔬果脫水機當禮物。雖然我們不是情侶,只是一個女孩跟一個gay,但拿出這種禮物還是讓氣氛凝結了。到晚上,旅館老闆還借給我們毯子,讓我們在沙灘上躺著看星星、聽海濤聲,他們一直以為我們是情侶。 後來,我學會開車,我總會將所愛之人帶到外澳,帶情人、帶母親、帶你。明明預報說是好天氣,但我們進入五號國道就開始下雨,到頭城總算雨停,但在外澳還是飄起了毛毛雨,我們沒停留很久的時間便離開了。 你在家的高纖飲食餐總算可以暫停,在頭城,我推薦你吃車站前的蔥油餅,以及土芭樂冰沙,你也買了鹹酥雞,吃得開心極了。頭城原本是個小鎮,最美的就是慢步調,急性子又天氣不好,我們遂離開了頭城,往暖暖去。 我跟你都沒有來過暖暖,加上沒做功課,我腦袋也只有之前youtuber香老闆介紹的小吃。就當做為了這間麵店而來吧,也真的不虛此行,真是美味。 我們在陰雨綿綿的路邊舊店面吃麵,這景象其實非常美,但我們竟然都忘記拍照,兩人埋頭猛吃。雞肉極度美味,熟度的掌控已臻至化境,多一分少一分都不足,剛剛好的熟度,雞胸完全不柴,鹹鮮多汁,不用沾醬就非常鮮嫩美味,其他麵食湯品也非常出色,完全壓制都市所有店家。 ...